十月十八,辰时。
屯留北门。
晨雾还没散尽,城门的影子被初升的日头拉成一道灰黑色的长条,斜斜地铺在官道入口的黄土上。
王飞虎趴在那片枯柳林里已经趴了大半个时辰了。
他的脸贴着一截露出地面的老树根,树皮的粗粝硌着脸颊,已经硌出了一道红印,他没有挪动分毫。
身旁的弟兄们也和他一样趴着,身上的翻毛皮袄和枯柳的枝干颜色几乎融为一体,不动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人。
枯柳林在乱柳坡的北侧,是一片沿着土坡生长的老柳树,树干粗矮,枝桠横斜,叶子早已落尽,光秃秃的枝条在冬日的晨光里像一把把竖着的枯骨。
林子不密,但足够藏住二百人,他们安静的趴在林里,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。